淡水河邊的半夜耳語

第一章:河風裡的相遇

夜裡的淡水河,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潮濕與溫柔。河風從出海口吹進來,夾雜著淡淡的海腥味、遠處漁船的柴油味,還有老街尾那些收攤後殘留的油煙與鐵蛋香。林雨薇喜歡這種味道。它不像台北市中心的冷氣味那麼乾澀,也不像咖啡廳裡的香草那麼刻意。它就是淡水,亂中有序,髒兮兮卻又讓人心安。

她今年二十七歲,在信義區一家小設計工作室當文案。白天的工作是幫各種品牌寫「療癒系」文案:什麼「讓心慢下來的一杯手沖」、什麼「雨天最適合的角落」。但她自己最療癒的方式,就是下班後搭捷運紅線到終點站,然後沿著河岸步道慢慢走。耳機裡放著lo-fi hip hop,腳步跟著節奏,腦袋終於可以放空。

第一次來,是個禮拜三。雨剛停,地面還濕滑,河面反射著漁人碼頭那邊的燈光,像碎掉的玻璃。她走到老街尾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超商兼熱食攤前,點了熟悉的組合:一碗熱騰騰的關東煮(一定要有大腸、魚丸、貢丸、甜不辣),加一罐高粱啤酒,再加一份蚵仔煎。攤子老闆娘總是笑眯眯地問:「妹仔,又來喔?」她點頭,付錢,拿了塑膠袋,繼續往河邊長椅走。

那天她沒注意到櫃檯後的年輕男人。

陳皓,三十歲。淡水這邊長大,讀到台藝大攝影系碩士休學,現在在這家小店上夜班。店不大,前面是超商貨架,後面是熱食區,旁邊還有一小塊露天座位。他喜歡夜班,因為安靜,可以一邊結帳一邊看河。相機總放在櫃檯下抽屜裡,偶爾偷拍幾張河景,發到IG限時動態,沒人按讚,但他不在乎。

他第一次注意到雨薇,是第三次。她總是同一時間出現,大概十一點半左右。戴著黑色無線耳機,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,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,雨後總是帶點濕氣。點的東西永遠一樣:關東煮(固定配料)、高粱啤酒、蚵仔煎。她結帳時很少說話,只點頭或嗯一聲,聲音很輕,像怕吵醒誰。

第三次,她點完東西,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她低頭找零錢時,衛衣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鎖骨上一小片皮膚,被河風吹得微微起雞皮疙瘩。他忽然覺得,那片皮膚白得像河面上的月光。

第四次,他開始主動。熱食區的關東煮鍋子有三個,他特意把她習慣的那一鍋(湯頭最濃、料最滿的)移到最前面。當她伸手拿時,他從櫃檯後遞過去,說:「這鍋剛好,熱度最均勻。」

她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。第一次正眼對視。他的眼睛很乾淨,帶點笑意,嘴角微微上揚,像在說「我記得你」。她小聲說:「謝謝。」聲音還是輕的,但比之前多了一點溫度。

他笑笑:「不客氣。常客福利。」

她拿了東西走開,背影在街燈下拉得很長。他看著她走到河邊長椅坐下,撕開啤酒拉環,仰頭喝一口。喉頭滾動的弧度,在燈光下特別明顯。他忽然覺得口乾,轉身去拿一瓶礦泉水灌下去。

第五次,他又多做了一件事。蚵仔煎的攤子是老闆娘在煎,但他會先幫她把最後一份留著(她總是點最後一份,因為那時候煎得最脆)。當她走進來,他直接把熱好的蚵仔煎遞過去:「剛好出爐,脆脆的。」

她接過,愣了兩秒,問:「你……怎麼知道我每次都點這個?」

他聳肩,裝不在意:「記性好啊。來這裡的人,大部分都點一樣的,但你不一樣。你每次都點『一樣的』,但表情每次都不一樣。有時候累,有時候開心,有時候……像在想事情。」

她臉微微紅了,低頭看手裡的袋子:「有那麼明顯嗎?」

「對我來說明顯。」他頓了頓,補一句,「河風吹過來時,你頭髮會亂,然後你會用手撥一下。每次都一樣的動作。」

她沒說話,只是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淺,但讓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
第六次,雨更大了。她進來時,頭髮濕了一半,衛衣袖子也濕了。她點完東西,準備付錢,他忽然從櫃檯下拿出一包衛生紙,遞過去:「擦擦頭髮吧,這樣回去會感冒。」

她接過,愣住:「你……」

「常客福利第二彈。」他笑得有點痞,「不然你每次來都帶著雨味,我聞久了也會濕。」

她低頭擦頭髮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兩人同時縮了一下,像觸電。她抬頭,他也看著她。距離大概五十公分,呼吸聲在小店裡特別清楚。外面河風呼呼吹,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,像鼓點。

她小聲說:「你怎麼每次都知道我要什麼?」

他沒立刻回答,只是看著她濕濕的睫毛,然後輕聲說:「因為你每次來,都帶著河的味道。潮潮的,很特別。還有……你喝啤酒的時候,喉嚨會動,很誘人。」

最後一句說得很低,像耳語。她臉瞬間燒起來,連耳根都紅了。她抓緊袋子,轉身要走。

他忽然叫住她:「等一下。」

她停下,沒回頭。

他從櫃檯下拿出一顆小石頭——河邊撿的,表面光滑,被水磨得很圓。他用麥克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,遞過去:「第7次來的時候,告訴我你的名字,好嗎?不然我只能繼續叫你『河邊女孩』。」

她接過石頭,指尖又碰到了他的。涼涼的石頭,燙燙的指尖。她沒說話,握緊石頭,走出去。

河風更大了。她走到長椅坐下,啤酒罐冰得手發麻。她打開,仰頭喝一口,酒精順著喉嚨滑下去,燒得胸口發燙。她低頭看石頭上的字:

「第7次,名字。」

下面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河浪符號。

她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輕,像河面上的漣漪。

那一夜,她回家後,把石頭放在床頭櫃。躺下時,手不自覺摸到脖子,想到他說的「喉嚨會動,很誘人」。她閉上眼,腦海裡是他的眼睛、他的笑、他的聲音。

內褲有點濕了。她翻身,把臉埋進枕頭,心跳聲蓋過窗外的車聲。

而陳皓,關店後,走到河邊。點了一根菸,看著遠處漁人碼頭的燈光。他想:她會來嗎?

河水拍岸,一下、一下,像在回答。

第二章:耳語與指尖

第七個夜晚,雨薇比平常早到了二十分鐘。

她站在捷運站出口,猶豫了好一會兒。手裡捏著那顆河邊撿來的石頭,表面已經被她摩挲得更光滑,上面「第7次,名字。」的字跡因為汗水有點暈開。她穿了比平常多一件薄開衫,怕冷,也怕自己緊張到發抖。耳機掛在脖子上,沒開音樂,因為她想聽清楚自己的心跳。

河風今晚特別涼,夾帶著一點鹹味。她沿著老街尾走,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在催她快一點。超商的招牌燈還亮著,橘黃的光灑在騎樓下停滿的機車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

鈴鐺響了。

陳皓正在擦熱食區的玻璃櫃,聽到聲音抬頭,眼神瞬間亮起來。他今天沒穿店裡的制服圍裙,只是一件深灰色長袖T恤,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小臂的線條。頭髮有點亂,像剛被風吹過。他看著她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,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人。

「來了。」他說,聲音低低的,像河水拍岸。

雨薇點頭,走到櫃檯前。今天的關東煮還是那鍋,她伸手拿,他卻先一步把碗端出來,放在她面前。

「熱度剛好。」他說,「我剛撈起來的。」

她低頭看碗裡的白霧升騰,沒敢馬上抬眼:「謝謝。」

「今天……有沒有帶石頭?」他問得直接,語氣卻輕。

雨薇從口袋裡拿出那顆石頭,放在櫃檯上。石頭滾了一下,停在他指尖旁邊。

他拿起石頭,看了看上面的字,笑了:「字有點花了。」

「因為……手汗。」她小聲承認,臉頰燒起來。

陳皓把石頭放進自己褲袋,然後抬眼看她:「那,名字呢?」

雨薇咬了咬下唇,聲音輕得像耳語:「林雨薇。」

他重複一次:「雨薇。」像在品嚐這個名字的味道,「很好聽。像雨後的河。」

她沒想到他會這樣說,心跳忽然亂了節奏。她低頭找錢包,他卻搖頭:「今天我請。第七次,紀念日。」

「不行……」她想拒絕。

「就當我欠你的。」他湊近一點,聲音壓低,「不然你下次不來,我就虧大了。」

雨薇愣住,抬頭對上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,像淡水河的夜色。她忽然覺得呼吸有點難。

「好。」她終於說,「那……你叫什麼?」

「陳皓。」他答得乾脆,「皓月的皓。」

「陳皓。」她也重複一次,像在確認這個名字的重量。

兩人對視了幾秒,空氣裡只有熱食區的湯鍋咕嚕聲,和遠處河水的低吟。

他忽然繞出櫃檯,關掉店裡最亮的那盞燈,只留下一盞暖黃的壁燈。店內瞬間暗了兩格,像把世界調成夜間模式。

「今天沒客人。」他解釋,「陪你坐一下?」

雨薇點頭。他拿了兩罐高粱啤酒,從櫃檯下抽屜裡摸出一個小鐵盒,裡面是幾包花生米和魷魚絲。

「走,河邊坐。」

他們走出店門,沿著步道走到那張她最常坐的長椅。河風吹來,她縮了一下肩膀。他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她肩上。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,和一點淡淡的洗衣精味,混著河的潮氣。

「謝謝。」她小聲說。

「不客氣。」他坐在她旁邊,距離大概三十公分,不遠不近,「你平常都一個人來這裡?」

「嗯。下班後不想回家太早。」她看著河面,「台北太吵,這裡……安靜。」

「我懂。」他點頭,「我休學後就喜歡夜裡拍河。安靜的時候,河才會跟你說話。」

「說什麼?」

他笑笑:「說一些白天聽不到的話。比如……它也覺得你很特別。」

雨薇轉頭看他,街燈照在他側臉,鼻樑的影子落在唇邊。她忽然覺得喉嚨乾渴,開了啤酒,仰頭喝一口。冰涼的酒液滑進喉嚨,她不自覺發出一聲輕嘆。

陳皓的視線落在她脖子上。喉頭滾動的弧度,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他忽然湊近,聲音壓得極低,像只說給她聽:

「你知道嗎?你喝東西的時候,這裡……」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她喉結下方一點,「會動。很誘人。」

雨薇的啤酒差點嗆到。她轉頭,兩人距離忽然只剩十幾公分。他的呼吸溫熱,帶著一點酒味和菸草的餘韻。

「你……」她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來。

他沒退開,反而更靠近一點,聲音像耳語:「從第三次看到你就注意到了。每次你喝啤酒,我都忍不住看。然後就想……如果我能靠近一點,聽聽那個聲音。」

雨薇的心跳聲大到她覺得他一定聽得到。她低頭,手指捏緊啤酒罐,冰涼的金屬讓掌心發麻。

他忽然伸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動作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他的拇指落在她內腕的脈搏處,輕輕摩挲。那裡的皮膚薄而敏感,脈搏跳得很快。

「你的心跳好快。」他低聲說,拇指繼續畫圈,「是因為冷,還是……因為我?」

雨薇沒回答,只是微微顫了一下。他的指腹粗糙,帶著一點熱度,在她脈搏上來回,像在丈量她的反應。

她忽然覺得下腹一陣熱流。內褲的布料變得有點黏膩。她夾緊雙腿,試圖掩飾。

陳皓感覺到她的小動作,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笑。他沒說破,只是把她的手拉近一點,一枚一枚把她掌心的零錢放回去——其實他剛才根本沒找零。

他的手指在她掌心停留得比必要久。指尖滑過生命線、感情線,像在讀掌紋。最後,他把她的手翻過來,掌心朝上,低頭湊近,在她掌心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
熱氣竄上她的手臂,直達後頸。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,發出一聲很細的「嗯……」

他抬眼看她,眼神暗了下來:「雨薇。」

這是第一次,他直接叫她的名字。聲音低啞,像河底的暗流。

「嗯?」她應得幾乎聽不見。

「明天……還會來嗎?」

她點頭,點得很用力。

他鬆開她的手,卻在最後一刻,用指腹在她內腕內側輕輕刮了一下。那一下像羽毛,又像電流。她全身一顫,差點從長椅上滑下去。

「那就好。」他站起來,伸出手拉她,「我送你到捷運站。」

回程的路上,兩人並肩走。河風吹亂她的頭髮,她伸手撥,他忽然伸手幫她把一縷黏在臉頰的髮絲撥到耳後。指尖擦過她的耳垂,她又是一顫。

到捷運站入口,他停下。

「晚安,雨薇。」

「晚安……皓。」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聲音輕得像風。

他看著她進站,背影消失在電扶梯,才轉身走回店裡。

那一夜,雨薇回到淡水租的小公寓。舊公寓在三樓,陽台正對著河。她沖了澡,水溫調得很燙,卻還是覺得身體熱得發慌。

躺在床上,她把手放在脖子上,模仿他指尖的位置。喉頭滾動時,她想像那是他的視線。手慢慢往下,滑進睡褲,指尖觸到已經濕透的布料。

她閉上眼,腦海裡是他的耳語:「很誘人。」

手指輕輕按下去,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。

而陳皓,關店後走到河邊,點了一根菸。煙霧散在河風裡,他低頭看掌心——剛才握過她的地方,還殘留一點她的溫度。

他笑笑,自言自語:「明天見,雨薇。」

河水拍岸,一下、一下,像在數著日子。

第三章:雨夜河岸的濕吻

連續幾個夜晚,雨薇和陳皓的相遇已經成了某種默契。下班後,她搭末班捷運到淡水;他下班後,總會在超商門口等她。兩人一起沿著河岸步道走,聊些不痛不癢卻又讓人心跳加速的話——台北的工作壓力、淡水的夕陽、她小時候來漁人碼頭看煙火的回憶、他休學前拍過的一組河景照片。

他們的距離在慢慢縮短。從最初的三十公分,到肩並肩,再到偶爾手臂不經意擦過。河風吹來時,他會自然地伸手幫她擋風;她冷了,他會把外套披到她肩上,指尖總是多停留幾秒。

第八個夜晚,下起了細雨。

雨薇撐著傘走出捷運站,遠遠就看見陳皓站在超商門口的騎樓下。他穿著黑色連帽外套,帽簷壓得很低,手裡拿著兩杯熱飲——她習慣的熱奶茶,和他自己的黑咖啡。看到她,他揚起手,嘴角勾起那個熟悉的笑。

「今天下雨,怕你冷。」他把奶茶遞給她,手指故意擦過她的指尖。

雨薇接過,低頭喝了一口。熱氣撲在臉上,讓她耳根的紅暈藏得住一些。「謝謝……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?」

「猜的。」他聳肩,「但我猜你不會因為下雨就不來。」

她沒說話,只是笑了笑。兩人並肩走進河岸步道。雨勢漸大,傘面被打得沙沙響。河面起了霧氣,遠處漁人碼頭的燈光變得朦朧,像隔了一層紗。

走了沒多久,雨突然變成傾盆大雨。雨薇的傘太小,兩人肩膀都濕了。陳皓忽然拉住她的手腕:「這邊!」

他帶她跑向河邊一處舊碼頭下的遮雨棚。那是個半廢棄的木造平台,下面有幾根生鏽的鐵柱,勉強能擋雨。棚頂漏水,但至少有一塊乾燥的地方。兩人衝進去時,已經全身濕了大半。

雨薇喘著氣,頭髮黏在臉頰和脖子上。白色T恤被雨水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胸前的輪廓清晰可見,連內衣的蕾絲邊都透了出來。她低頭一看,臉瞬間紅透,想用手臂遮住,卻被陳皓握住手腕。

「別動。」他的聲音低啞,眼神暗得像河底。

他鬆開她的手,改而抬起她的下巴。指尖冰涼,卻帶著灼熱的溫度。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下來,落在她鎖骨上,滑進衣領。

「雨薇……」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像從胸腔深處發出,「你濕透了。」

她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一聲細碎的「嗯」。

他低頭,額頭抵著她的。呼吸交纏,帶著雨味和奶茶的甜。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珠。

「我可以吻你嗎?」他問,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
雨薇沒回答,只是微微點頭。

下一秒,他的唇壓了下來。

不是試探,而是直接而深入的吻。舌尖撬開她的齒關,帶著一點高粱啤酒的苦和咖啡的濃。雨薇被吻得後退一步,背靠在冰涼的鐵柱上,對比強烈得讓她全身一顫。

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上去,隔著濕透的T恤揉上胸部。布料緊貼皮膚,幾乎沒有阻隔。她胸前的兩點早已挺立,被他拇指輕輕一撥,就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
「皓……」她喘息著叫他的名字,手指扣進他濕透的外套。

他吻得更深,手掌用力揉捏,另一隻手滑到她臀部,把她整個人壓向自己。雨薇清楚感覺到他褲子裡的硬挺,頂在她小腹的位置,滾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
他的唇移到她耳邊,低聲耳語:「你這裡……好軟。」拇指再次撥弄乳尖,「硬成這樣,是因為冷,還是因為我?」

雨薇咬唇,沒回答,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。他的外套也濕了,帶著河風的潮味和他的體溫。

他忽然把她轉過身,讓她面對鐵柱,手從後面抱住她。一手繼續揉胸,另一手滑進她牛仔褲的腰際,指尖隔著內褲按在最敏感的位置。

「這裡……」他咬著她耳垂,「已經濕了。」

雨薇全身一軟,幾乎站不住。他的手指熟練地隔著布料畫圈,力道時輕時重。她咬住自己的手背,才沒叫出聲。雨聲蓋過一切,只有他們的喘息和心跳。

他的大腿頂進她雙腿之間,隔著布料輕輕磨蹭。那摩擦讓她頭皮發麻,腿間的濕意越來越多,內褲已經完全濡濕。

「雨薇……」他在她耳邊喘息,「我想聽你叫出來。」

她搖頭,聲音破碎:「不行……會有人……」

他低笑一聲,手指忽然用力一按。她終於忍不住,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,像哭又像嘆息。

高潮來得又快又猛。她全身顫抖,膝蓋發軟,差點滑下去。陳皓及時抱緊她,讓她靠在自己胸前。

雨還在下,棚外河水拍岸,一下一下,像在為他們伴奏。

他吻著她的後頸,聲音啞得不像話:「這裡不行……太冷,也太髒。」

雨薇喘著氣,轉過頭看他。眼睛濕潤,唇被吻得紅腫。

「我想好好看你。」他低聲說,手指撫過她的唇,「全身,一點不剩。」

她沒說話,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臉貼在他胸口。心跳聲隔著濕衣服傳來,強而有力。

雨漸漸小了。兩人依偎著,聽著雨聲從急到緩,最後變成細碎的滴答。

「明天……」他開口,聲音還帶著情慾的沙啞,「來我這裡,好不好?」

雨薇抬頭看他,點頭。

那一夜,她回到公寓,衣服還沒乾就倒在床上。手指不自覺滑進內褲,觸到仍腫脹敏感的位置。她閉上眼,回想他的吻、他的手、他的耳語。

第二次高潮來得比棚下更快。她咬著枕頭,叫了他的名字。

而陳皓,走回超商關店時,發現自己的外套還披在長椅上——那是她剛才脫下來還給他的。他拿起外套,埋進去深吸一口氣。

上面有她的味道,混著雨水和奶茶,還有淡淡的、屬於她的甜。

他笑著,把外套帶回家。

明天,他想,他終於可以好好看她了。

第四章:舊公寓陽台與河聲纏綿

第十一天的深夜,雨薇第一次主動發訊息給陳皓。

「今晚……你下班後,要不要來我家喝杯熱茶? 我陽台看得到整片河。」

訊息傳出去不到十秒,對方已讀,然後跳出三個字:

「我飛過去。」

十一點五十分,超商鐵門拉下。陳皓沒換衣服,直接把圍裙塞進後背包,騎上那台老舊的綠色光陽,沿著淡金公路一路往河邊衝。夜風還帶著雨後的涼,他卻熱得把外套脫了綁在腰後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終於,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她。

雨薇住的舊公寓在淡水老街後面第三巷,三樓,沒有電梯。鐵樓梯踩上去會吱吱響,像在預告有人上來。她今晚特意穿了最簡單的白色棉質睡裙,沒穿內衣,胸前兩點在布料下若隱若現。頭髮還濕著,剛洗完澡,身上是淡淡的柑橘沐浴乳味。

門鈴響起的瞬間,她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
她開門,陳皓站在門口,喘息未定,T恤被風吹得貼在身上,顯出胸肌和腰線。他看著她,眼睛黑得發亮,一句話也沒說,直接低頭吻上去。

門還沒關,就已經吻得天旋地轉。

他的舌頭帶著夜風和淡淡菸草味,急切地闖進她口中,攪弄、吸吮,像要把這十天所有的想念一次討回。雨薇被他壓在玄關牆上,雙手被扣在頭頂,睡裙裙擺被風吹起,露出大腿根。

「雨薇……」他喘著氣,額頭抵著她,「我想你想得快瘋了。」

她沒回答,只是用腿勾住他的腰,整個人貼上去。兩人同時感覺到對方的灼熱。

陳皓一把抱起她,幾步就進了客廳,把她放在沙發上。他跪在她腿間,雙手從裙擺下探进去,直接握住她已經濕透的內褲。

「沒穿胸罩?」他低笑,聲音啞得可怕,手掌向上覆上她的胸,拇指撥弄早已挺立的乳尖。

「嗯……」她咬唇,腰不自覺弓起,「想讓你……直接看到。」

他低頭含住一邊乳尖,舌尖快速打轉,牙齒輕咬。另一隻手隔著內褲用力按壓她最敏感的那一點。雨薇瞬間失聲,叫得破碎而嬌媚。

「皓……不要那裡……我會……」

「會什麼?」他抬起頭,眼神像狼,「會高潮給我看?」

話音未落,他直接把內褲扯到一邊,兩根手指滑進濕熱的甬道。裡面早已氾濫成災,指節一進去就發出咕啾的水聲。

「操,這麼濕。」他低咒,聲音粗啞到極點,「這十天,你是不是也這樣想我?」

雨薇哭著點頭,雙腿大開,任他手指在體內抽插、旋轉、扣弄G點。她高潮來得又快又狠,噴出一大股透明液體,直接打濕了他的手腕和沙發。

高潮餘韻還沒退,她已經主動跪起來,顫抖著手去解他的皮帶。牛仔褲拉鍊一拉開,那根早已硬到發痛的性器幾乎彈出來,頂端溢出晶瑩液體。

她沒猶豫,低頭含住。

陳皓倒抽一口氣,頭皮發麻。她舌頭笨拙卻認真,沿著青筋舔舐,偶爾整根吞進喉嚨深處,發出細碎的嗚咽。他抓住她的頭髮,腰往前頂,讓她吞得更深。

「雨薇……你的嘴好會吸……」他喘得斷斷續續,「再深一點……對,就是那樣……」

不到五分鐘,他已經瀕臨爆發,猛地抽出,翻身把她壓回沙發,扯掉她的內褲,分開她的腿。

「進來……」她哭著求他,「皓……我要你……」

他沒再忍耐,腰一沉,整根沒入。

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長嘆。

那感覺太滿、太燙、太剛好。雨薇的甬道緊緊絞住他,像要把他融化。他停頓幾秒,給她適應,然後開始大力抽送。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,撞得她哭叫連連。

「慢一點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抓著他的背,指甲陷進肉裡。

「慢不了。」他咬著她的耳垂,聲音低啞,「想慢也慢不了……你夾得太緊了……」

沙發太小,兩人滾到地毯上。他坐在地上,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,自己上下頂弄。她胸前的兩團乳肉隨著動作劇烈晃動,他低頭含住一邊,用力吸吮,留下紅紅的吻痕。

第二次高潮時,她整個人顫抖著癱在他身上,陰道強烈收縮,絞得他也跟著射了出來。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,滿到溢出來,順著兩人交合處流到地毯。

事後,他們抱著喘息。河風從沒關緊的陽台門吹進來,涼涼的,帶著浪聲。

陳皓吻著她的後頸,低聲說:「還沒完。」

他抱起她,進了臥室,把她放在床上。這一次,他讓她趴著,從後面進入。姿勢更深,她被頂得只能抓緊床單,哭叫他的名字。

第三次,他讓她騎在上面,自己看著她主動扭腰、起伏,胸前乳浪晃得他眼紅。最後一次,他壓著她傳教士體位,緩慢而深長地做愛,像要把她揉進骨血。

完事後,兩人一起去洗澡。舊公寓的浴室很小,蓮蓬頭水壓不大,水溫卻很熱。他幫她沖洗身體,手指又不老實地滑進她腿間,扣弄仍敏感的花核。

「不要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」她軟著腿靠在他胸前。

他低笑,吻她濕漉漉的頭髮:「好,先放過你。」

洗完澡,兩人裹著同一條浴巾回到陽台。深夜兩點的淡水河靜得像一幅畫,遠處漁船的燈光一閃一閃。

陳皓從後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「雨薇。」他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剛做完愛的沙啞與溫柔,「以後,我每天下班都來接你,一起散步回家,好不好?」

她轉過頭,吻他的下巴。

「好。」

河水拍岸,一下一下,像在為他們的未來計數。

第五章:河邊最後一夜的耳語

陳皓接到復學通知的那天,是個晴朗的下午。

他站在超商後面的小倉庫,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封簡短的email:台藝大攝影研究所,准許復學,下學期開學。夜班到此結束,下個月起轉白天班,宿舍也要退租。

他把手機塞回口袋,走出倉庫,看著河面。淡水河在白天顯得格外平靜,陽光灑在水上,像碎金。遠處漁人碼頭的遊客很多,笑鬧聲傳過來,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人。

他傳訊息給雨薇:

「最後一晚夜班。 今晚,陪我走完整條河,好嗎? 我想跟這段時光好好說再見。」

雨薇回得很快:

「我等你。 帶我去所有我們去過的地方。」

那一夜,雨薇提早下班,換上那件他最喜歡的白色棉質連身裙,裙擺到膝蓋,輕薄到河風一吹就貼身。她沒戴胸罩,也沒穿內褲,只有一雙白色帆布鞋。頭髮鬆鬆紮成低馬尾,脖子上掛著他上次送的那顆河石,當成項鍊。

十一點半,她走到超商門口。陳皓已經關了熱食區的燈,只留櫃檯後那盞小夜燈。他看到她,眼神瞬間暗下來,像餓了很久的狼。

「你今天……」他走近,聲音低啞,「沒穿?」

雨薇紅著臉點頭:「最後一晚,我想讓你……隨時可以。」

陳皓沒再說話,直接拉下鐵門,鎖上。店裡只剩他們兩個。他把她壓在收銀台邊,吻得又急又狠,手直接掀起裙擺,指尖探進她腿間。

「已經濕了。」他咬著她耳垂,「一整天都在想我?」

「嗯……」她喘息,「從收到你訊息就……」

他低笑,把她抱上收銀台,讓她坐在邊緣,雙腿大開。裙子被推到腰上,他跪下去,舌尖直接舔上那顆腫脹的花核。雨薇抓緊他的頭髮,叫得破碎,聲音在空蕩的店裡迴盪。

第一次高潮來得極快,她噴在他臉上,他卻沒停,繼續用舌頭和手指把她推向第二次。她哭著求饒,他才起身,解開褲子,直接頂進去。

收銀台太高,他抱著她站立抽送,每一下都撞得她後背貼在牆上的菸酒櫃,發出咚咚聲。兩人喘息交纏,像在跟整個淡水河告別。

「這裡……是我們第一次聊天的地方。」他邊動邊在她耳邊說,「記得嗎?你每次來買關東煮,我都想把你壓在這裡。」

雨薇哭叫著點頭,高潮第三次來臨時,他也跟著釋放,滾燙的液體射進她體內,滿到順著大腿流下來。

他們沒停。陳皓抱著她走出後門,沿著河岸步道走。夜風涼,卻吹不散兩人身上的熱氣。

第二個地方:那張她最常坐的長椅。

他讓她坐在椅背上,面對河面,從後面進入。姿勢很深,她只能抓緊椅背,裙子被風吹起,像一面白旗。河水拍岸聲蓋過她的呻吟,他一手揉胸,一手按住她小腹,低聲耳語:

「這裡……是你第一次告訴我名字的地方。 現在,我要讓你記住我的形狀。」

她哭得厲害,高潮時全身痙攣,腿軟到站不住。他抱緊她,讓她靠在自己胸前,繼續緩慢抽送,像在安撫,又像在延長。

第三個地方:舊碼頭下的遮雨棚。那晚他們第一次吻的地方。

雨還沒下,但空氣潮濕。他把她壓在鐵柱上,抬高她一條腿,站姿進入。每次頂進去,她都發出長長的嗚咽。他吻她的後頸,低聲說:

「這裡……你第一次在我手上高潮。 現在,讓我再聽一次你的聲音。」

第四次高潮,她幾乎暈過去。他抱著她坐在地上,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面對面緩慢起伏。河風吹過兩人赤裸的下身,帶來一陣陣涼意,對比體內的灼熱,讓感覺更強烈。

最後一個地方:情人橋附近最隱密的河濱草地。遠離燈光,只有月亮和遠處漁船的燈。

他讓她趴在草地上,從後面緩慢進入。這一次沒有急切,只有溫柔而深長的律動。他覆在她背上,吻她的肩、耳後、脖子,像在親吻每一寸曾經被他觸碰過的皮膚。

「雨薇……」他喘息著,在她耳邊低語,「以後,我白天上課,晚上來接你。 我們一起走這條河,一直到老。」

她哭著點頭,伸手往後抱住他的腰。高潮來得緩慢而綿長,像河水一樣漫過全身。她感覺到他也在她體內釋放,一股一股,溫熱而持久。

事後,兩人躺在草地上,看著淡水河。月光灑在水面,像碎銀。遠處渡輪的汽笛響起,低沉而悠長。

陳皓從口袋裡拿出員工鑰匙匙扣——那個印著超商LOGO的小鐵片。他把它掛在雨薇脖子上,和那顆河石並排。

「這是我的最後一夜鑰匙。」他輕聲說,「以後,半夜想吃關東煮,打給我。我去你家煮。」

雨薇把臉埋進他胸口,淚水打濕他的T恤。

半年後。

某個深夜,淡水河邊的舊公寓陽台。

雨薇穿著陳皓的舊大學T恤,下面什麼都沒穿。她在小廚房煮關東煮,鍋裡熱氣裊裊,湯頭香味瀰漫整個房間。陽台門開著,河風吹進來,捲起她的衣擺。

手機響起,是他的語音訊息:

「寶貝,我下課了。 十分鐘後到淡水河邊等你。 一起散步回家。」

她笑了笑,把火關小,盛好兩碗關東煮,端到陽台小桌。然後她走到陽台欄杆邊,看著河面。

遠處,機車引擎聲由遠而近。

她知道,他來了。

河水拍岸,一下、一下,像在數著他們的每一個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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